專訪演員施柏宇│能獨挑大樑是好事,但我不求一步登天

「笑一下嘛!你今天心情不好嗎?」

「我想說今天替自己設定成熟正經的樣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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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他拍照時嚴肅或憂鬱,未料是這麼令人會心一笑的原因。常看粉絲們對施柏宇流露「心疼」的保護慾,見到面後,在幾個瞬間就快被說服。

身為一個23歲的新演員,施柏宇的舉止應對沒有大男孩偶爾流洩的調皮,多的是家教嚴謹的禮貌和英挺,彷彿一眼便能望穿他的養成,像個包裝精良、散發香氣的精品。

這般早熟的施柏宇在影視產業顯得太整齊清新,能預見他初期的辛苦。幾部作品都對上資深前輩,心理壓力不在話下。他坦承,本來很愛交朋友,漸漸變得怕生、怕錯,個性更內縮。

幸好,即使外在很不獅子座,內在夠堅韌的他,風風火火完成了《越界》、《想見你》,且幾乎是「演一部中一部」,勤能補拙地把那些掙扎、崩潰都變成了珍貴的回憶,心防也稍微卸下,能有條有理地陳述想法,接受專訪這回事,也越發拿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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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演不能自私,要願意跟大家講內心想法

演員能從生活歷練提取表演的能量,自然最好不過。但在施柏宇身上,不知該不該說是件好事。

他在《想見你》中飾演因聽力受損、個性內斂而交不到朋友的「莫俊傑」,現實生活中,他小時候也因配戴調光鏡片矯正視力、身材瘦弱,被罷凌了一段日子。

最深的惡意總來自無意。因眼鏡會變色被覺得「奇怪」的施柏宇,就這樣繳保護費、幫同學跑腿、被楷油,各種出糗、各種難為情,直到自己都習慣,甚至下意識掩埋不舒服的心情,直到莫俊傑替他把這段經歷招喚回來。

要一邊自掘也自覺傷口,邊與這樣的角色共處,施柏宇耗費一番功夫,尤其莫俊傑的生命經驗曲折,心思又細膩,得跟角色一起做出輕生的決定,是施柏宇認為最痛苦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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慶幸,施柏宇有個互信的團隊。他輕鬆說,拍戲過程都跟導演、編劇、對手保持密切討論,偶有難以揣摩或被角色淹沒到迷失自我之時,所有人都會幫他想辦法。所以,他沒有刻意去設定什麼小動作來提昇角色的細膩度,他說,只要讀懂劇本、所有人對故事都有共識,角色該發生什麼事,自然水到渠成。

他深有感觸地表示,表演時,願意跟大家講內心的想法,非常重要。儘管做為一個從模特兒工作半路出家的演員,拍戲經驗也不多,施柏宇直接上場從做中學,幸運又效率地摸出一條門路。

也正是身邊這些「神隊友」,給足施柏宇繼續演員路的動力,「我遇到的都是貴人、很照顧我的人,我沒經驗,他們都很耐煩地幫助我,很難得。」他喚柯佳嬿「姐姐」,說道柯佳嬿主動分享做角色功課的方式,讓他滿懷感激,「姐姐拍《必娶女人》時,每天都會錄音聽自己的聲音,想辦法讓自己再更強悍一點。」從聲音表情去加強角色深度和對角色的認知,讓施柏宇印象深刻;同劇的許光漢也給他很多意見,兩人還變成有私交的好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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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害的演員,一定很懂得與人交流

看到這裡,你也許會說,真是個幸運的人啊!能夠一出道就遇到貴人。施柏宇的確幸運,他也自知,所以倍加呵護每個機會,企求能多方嘗試,被更多人看到之餘,也透過自己的表演與那些素未謀面的觀眾或夥伴交流。

這正是他轉型當演員也做得頗喜歡的初衷。他太愛人與人之間的純粹交流,說著說著眼睛都笑了。他嚮往沒有3C用品、沒有猜忌的人際來往,好好地一起吃個飯、打球、聊天,或拍戲時仔細聆聽對方的想法,都好。

他有感,現實生活中存在太多干擾,讓人沒辦法吸收對方的訊息,使得人際間喪失最基本的接觸和真心。可偏偏,他清楚得很,表演就是個與人為善的工作,能知人並從他人身上廣泛汲取生活養分,是個好演員必備的能力,「我相信會演戲的人一定會很會跟別人交流。」他說。

笑虧他不是很怕生嗎?他被說進心坎,笑認這正是努力的方向。他自我期許不只要懂得交流,還要觀察力更強、感官收縮靈敏地去感受接觸到的人事物,並對生活充滿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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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一步來,希望名符其實

對施柏宇來說,當演員就像在培養第二專長,他不爭、不急,接演的角色多半是學生也無妨,他選擇一步步踏得既穩又實,堅信對自己的表演生涯才是好事;始終保持「磨練」的心態,對每個到手的機會奮力一搏。

面對許多人問他接下來會不會獨挑大樑?他笑了笑,謙虛又流暢地說:「自己的作品都還沒有很多,只是剛好這兩部(指《越界》、《想見你》)比較被人看到,能獨挑大樑是好事,但仍然想要多磨練自己,不會想一步登天。」與其承受過多的期待,反而造成你的失望、他的無力,施柏宇選擇先往名符其實努力。

訪談越到尾聲,心中越是默默驚嘆施柏宇的聰明得體,或許正因夠聰明,他不膨脹,也不好高騖遠。聊起主修的化學,口條依舊不慍不火,像是每一拍都落在節拍器上,斜嘴笑出理工男頭腦清晰的自信,最後再回到他一貫的溫軟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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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成為別人說的那個意思

要自己有意思

保有心頭一個軟軟的東西

類似脣、耳根、天真,或紅柿子

──節錄自〈又歲末〉,李進文

他是早熟了,可再怎麼熟的柿子,內心還是軟的。我相信他說的,自己在朋友面前是另個模樣,「也是講話很屁!key還會很高那種。」但我也相信自己所見,他對工作的態度,將會決定他的高度。比起「莫俊傑」,有一天,一定會有更多人記住「施柏宇」這個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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採訪、撰稿、編輯:薰鮭魚

攝影:陳希倫

場地協力:舒服生活Truffles Liv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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