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監製者們】課堂筆記|陳保英:監製的工作在於保護創作界線

監製在影視產業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?具體要做什麼工作?多數人可能不太清楚,若要給一個比較容易理解的解釋,或許「專案經理」較快讓人恍然大悟。從影片拍攝前期的預算規劃到後製階段,監製無役不與,就像是一手養大孩子的媽媽,把屎把尿地直到孩子能獨立見世面的那天。

拍手學堂「監製者們」系列講座邀請了業界資深監製陳保英,分享如何從監製的角度陪伴一部電影誕生,同時透過在《迴光奏鳴曲》、《生生》等片的經驗,說明如何在有限預算下取捨,並在藝術價值和成本間取得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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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製的「圈地」哲學

原先為副導出身,後來成了監製,陳保英體認到,監製就是一個幫創作畫下界線的人。

製片的工作就是去圈一塊地,然後告訴創作者所有的自由都是在這圈圈之下,超出都不存在。

這並不意味著監製在侷限導演或編劇的創意,反而是讓他們的創作能在有限資源下成真。確認接下監製的任務後,陳保英會從劇本開始審核每場戲需要多少預算,在這過程中,她也體悟到,其實很多導演或編劇並不清楚他們的創作到底要花多少錢。

陳保英進一步提到,有時導演心目中的理想場景,說穿了,就只存在於他們的想像中,一來可能場景並不在台灣,二來也沒有多餘的預算可以3D搭景,此時監製便要適時地介入勸說,讓電影能順利地拍攝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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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起來監製好像是個寒酸的管家,實際上,他們衡量的是電影能不能在預算內完成,及這樣的投資能否帶來票房收益或其他讚譽。「以票房的角度,要衡量增加鏡頭可不可以帶來更多收入,或者說加這個鏡頭能不能拿到金馬獎。」她笑說。

陳保英打趣地表示,雖然監製在「圈地」,但有時會為了藝術或創作而圈了很大一塊地,導致監製很容易得罪很多人或多花錢,盡可能地保持最佳平衡,大概是監製這工作最艱辛也最有成就感的地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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類型片需完整的環境配合

談到在台灣拍哪些題材的電影最順利、最吸引投資人的目光?陳保英認為,愛情片、鬼片和動作片賣相較好,又以愛情片為首選。至於,哪些主題最容易碰到困難?陳保英認為是類型片和藝術片。

關於類型片的困難,陳保英直指,最大的問題在於大環境不配合。「人家香港都可以炸機場了,但我只是要去高鐵拍炸彈客的故事都不行,那我們能拍什麼?」她坦言,這部份還有賴公部門對文化影視產業採取更開放的態度。

另一方面,類型片需要仰賴更龐大的專業團隊,例如動作指導等技術團隊,但因為台灣整體的片量尚不足以支撐這些團隊生存,便成為另一難關。「類型片要有完整的環境,各環節需要到位,如果工業要很完整,要有足夠的片才可以去養這樣的人,如果每年沒有一定的量,這些人怎麼生存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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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在藝術片上,陳保英試著用更彈性的方式解套。一直以來,藝術片和票房之間似乎總存在著「反作用力」,似乎電影的「藝術」成分越高,或越探索特定的社會議題,票房表現越顯疲乏。

陳保英直率表示,真正有內涵的電影並不一定要靠票房來證明自己。她舉《生生》為例,縱使票房表現不太好,後續反而有許多意想不到的單位來購買公播權,或找導演進行講座分享,讓電影被討論地更深,發揮原先沒預料到的質化效益。

「如果電影好,它的社會穿透力就很大,不一定要靠劇院播的時候有很多票房。」這也是為什麼陳保英一直對於藝術片或論述特定族群、議題的電影那麼有興趣,因為,好電影總是能不證自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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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監製最爽的是……

即便監製的工作很辛苦,每個環節都需要密切注意,以防「意外」發生,但陳保英豪爽表示,這是一個很爽的工作。

「監製能把對的人放在對的地方,是很爽的事,且監製就是藝術家跟環境對接的橋樑,讓不同的世界開展在世人面前,這是最爽的事情。」

就是這樣的爽感讓陳保英保持熱情,幫忙創作者在安全、不說大話的範圍內盡情揮灑創意,同時又保護他們不被外在侵擾,一起現實也實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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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稿:姚國偉

編輯:呂嘉薰

攝影:黃煌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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